光不度

随谢三刀逐月华

卸一段时间的lof去学习咯
再不学我就考不上大学啦23333
缘见啦朋友们——

【出轰】独白(零)


这是长篇中最想写的一个片段
早前的脑洞了,应该会开始写,先把这个丢上来 嘿(´▽`)ノ♪
是繁体好像(!!!!
而且是无差!!!



  若說這是夢境,這夢未免太過甜蜜;若說它是真實,這真實又未免太過殘酷。

  綠谷抬頭望望病房的牌號——啊,308,確實就是這裡了。可是,想起之前對待病房裡那位病人的差勁態度,他根本無法讓自己扭開那扇門的門把。他在門前徘徊,躊躇很久,終究不敢進去,傻乎乎地站在門口。好在走廊上姑且空無一人。然而都已經挨到房門口,若都不看他一眼,也實在覺得不甘心。

  於是他伸出手,指尖無聲地碰了碰房門。在他的視野裡,它立馬就變得透明而不可視了。

  夕阳照进的房間裡只有一張病床。雪白病床上靠著枕頭半躺著的,正是身穿淺綠色病服的轟。床邊坐著一位面貌同他非常相似的女性。綠谷本以為那是他的母親,誰知道那位女性突然站起來,對轟說道:「我工作的時間要到了呢……焦凍,你一個人乖乖待在這裡喔。若是肚子餓或是不舒服,就按床邊的鈴。」

  轟乖巧地點點頭:「好的。」

  那位女性歉疚地笑了笑,挎上包走了出來,樓道裡響起她高跟鞋觸地的清脆聲音。她沒有注意到外面偷偷隱了身的綠谷。

  看來,這並不是他的母親,而是姐姐吧……綠谷想,她太過年輕了,而且,哪有知道自己孩子受了傷、嚴重得必須住院,卻能忍住陪在他身邊的慾望的母親呢?

  轟目送姐姐冬美出門,看了一會兒天花板,似乎覺得有些無聊,於是一翻身,熟練地從床頭櫃上捏來本科幻小說,調整了坐姿,把書放在腿上攤開。綠谷在門外悄悄窺伺他的神情。其實門仍然存在於轟的視野裡,但他還是怕被發現,悄悄地扒在墻後,只露出一只眼睛。不過,轟完全沒有注意別處,僅是靜靜地用雙目追隨著書中每一個文字。夕陽那溫柔的橙紅色餘暉落了滿房,給他的右半邊身子鍍上淡淡的金色光輝。明明他溫和的輪廓與這房間渾然一體,綠谷卻隱隱有一種他獨立在人世之外的錯覺。轟翻動書頁的動作靜悄悄,卻很急促,看得出他非常專注於書的內容,並且為此感到滿足——他面龐上從不示人的緊張神情,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轟看著書,而綠谷看著轟。看著看著,他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抓住自己襟口的衣服,像是為了抑制某種劇痛那樣,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去。聽不到哭泣的聲音,然而淚水不可抑制地從指縫之間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代替了他的悲鳴。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無動於衷呢?

  綠谷回憶了自己之前那段平凡但是溫馨的人生:他年紀越是長大就越乖巧,也因為朋友不多,很少在外瘋玩,當然也很少受傷。很小的時候有幾次受輕傷回到家裡,母親都會給抽泣的他輕輕上藥。哭得累了,就慢慢睡著,醒來卻是在自己的床上。揉揉眼睛喊一聲媽媽,就能聽到她在熱氣騰騰的餐桌旁的回答……啊啊,只要有母親,無論受了什麼樣的傷回去,一定都能被治愈吧——

  他有母親,但轟焦凍卻不是這樣——不,不如說,按他現在的景況,雖然有母親也無濟於事。他早就對這樣孤獨的現狀,習以為常了。

  這邊綠谷悲傷得腦中一團亂麻,那邊轟焦凍看得累了,靠著床頭,已經悄悄睡著。綠谷蹲在地上埋頭哭了很久,最後終於想通,單純的哭泣只能讓人一事無成。他跑去洗手間把淚水洗淨,又掏出口袋裡的紙巾將水漬擦乾。接著他保持著隱身化回到轟的門前,悄然把它打開一個縫隙,迅速閃身進去。

  轟睡熟了,證據是他的腦袋歪歪地靠著枕頭。綠谷忍住眸中湧動的熱潮,盡可能不讓人注意、不將他吵醒地將書抽了出來,把它重新放回床頭櫃。

  現在他坐在了剛才轟的姐姐坐過的床沿,見他連在睡夢中都皺著眉頭,不禁啞然失笑。

  我們已經十一天沒能說一句話了。他不無悲哀地想,或許今後不再有這個機會也說不定。儘管不與他當面說話,綠谷還是能夠得知他的境況——糟糕到受傷住院的境況,但即便通過一萬種方式得知他全部的一舉一動,都不如和他那雙眼眸對視來得真實。

  這樣想著,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去。

  在他的手觸碰到戀人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在房間裡,慢慢從透明轉為有形——隱身化被這個舉動解除了。他們的體溫立刻如同兩條合流的長河那樣交融在一起。綠谷的心臟瘋狂跳動,在無法隱身化、握住轟的手的現在,一旦轟醒過來,他將退無可退。然而,那後果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他緊緊抓住那隻手,一步一頓卻毫無迷惘地俯身下去,在它的主人唇邊,印下了一吻。緊接著,反應過來自己做出的事情的他,立馬感到熱血上頭,甚至來不及多做考慮,就羞愧得一溜煙逃出了病房。

  在他緊促的腳步聲遠去之後,本應該是睡熟著的轟,疑惑地睜開了雙眼。
  
  

-TBC?-

【翻译】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

再不发东西我就是废人了...
但是最近写不出东西,我就屯屯翻译啦。
这是九十爹之前的手书曲!
匹老板真棒

词曲:ピノキオp

唄:初音ミク


夜が明ける 朝目覚める 首痛める

天亮起来 早上醒来 有些头痛

この身体に自分がいる

自己还待在这具躯壳里

君と喋る 飯を食べる 服を着てる

和你聊天 吃下早饭 穿起衣服

そのすべてが不気味である

这一切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なんか変だ 変だ 変だ 変だ

有什么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駅の改札通り抜ける

从车站的检票口通过

こんな平和 平和 平和 平和

这样的平静 平静平静平静

当たり前でウケる

被我们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猫の名前は なんとなくタマで

猫的名字 感觉就该叫球球

犬の名前は なんとなくポチだ

狗的名字 感觉就要是波奇

世界は世界は なんとなく終わりそうで

世界啊 世界啊 感觉就马上要终结了

存在を抱えたまま 夕焼けに溶けていくよ

就这样存在着 在夕阳里逐渐融化了


生きてる意味も 頑張る意味もないないない

活着的意义啦 奋斗的意义都没有没有没有

無駄かもしれない

是没用的也说不准吧

千年後何も残らないけど

就算千年之后片粒纤尘都不剩

それでも君と笑っていたい

就算这样还是想和你放声大笑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だから

因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だから

因为你同我都毫无意义啊


月が昇る 星が光る 虫が跳ねる それを見てる

月亮升起 繁星闪耀 小虫蹦跳 而我注视这一切

あれいつからここにいるんだっけ

咦 我什么时候待在这里的来着

いつまでここいられるんだっけ

在这里还要继续待多久呢

何物にもなれないままで

就这样什么也不能成为地

化け物から逃れてるだけ

从怪物的身边逃跑了而已

座敷牢でイメージを浮かべて

在疯子的禁闭室里天马行空着

ストップした  思考は敵だらけ

停下来了 脑子里全是反对思想


太郎の名前は 今でも太郎で

太郎的名字 现在也还是太郎

次郎の名前は 今では花子だ

次郎的名字 现在却成了花子

時間は時間は なんとなく通り過ぎて

时间也 时间也 自顾自地流逝了

ゴミ溜めで埋もれたまま

就这样边被垃圾堆掩埋着

星空を眺めてるよ

边去仰望这星空吧



愛する意味も 恋する意味もないないない

去爱的意义也好 恋慕的意义也好 都
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

嘘かもしれない

都是骗人的也说不定

1+1もよくわからんけど

就算连一加一都不太明白

それでも君を守っていたい

即便如此我也想保护住你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だから

正因为我们全都没意义啊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だから

因为我们什么都弄不懂啊


それでもぼくらは

就算这样我们还是

トンネルで息を止める

在隧道里屏住呼吸

折り紙で鶴を折る

用折纸折出纸鹤

肉球を触る

去摸宠物的爪子

横断歩道の白い部分だけを踏む

只踩人行道的白色区域

それでもぼくらは間違ったことをする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在做着错误的事情

正しいと思い込む

还打心底觉得那是正确的

頭いいからわかっていた

我头脑发达所以明白了啊

また分かった気になっていたんだ

又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啊


生きてる意味も 頑張る意味もないないない

活着的意义也好 奋斗的意义也罢
都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

ないないないないないない

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

ないないないないないない

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

それでもやるしかない

即便如此也非活不可啊


生きてる意味も 頑張る意味もないないない

活着的意义啦 奋斗的意义

都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

無駄かもしれない

都是竹篮打水也说不准

千年後何も残らないけど

虽然千年之后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それでも君と笑っていたい

即便这样还是想和你开怀大笑啊

夢を叶えても 悟り開いても

就算实现梦想 就算抓住明悟

結局は孤独かもしれない

到头来搞不好还是孤独的

おばけになっても 虚無に還っても

即便变成怪物 即便归于虚无

それでも君と笑っていたいな

也还是想和你一起放声大笑啊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だから

因为我们大家都搞不懂啊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だから

因为我们大家都搞不懂啊

そう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

是的 我们大家都没有弄懂

そう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

对啊 我们大家都不解其意

そう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

是的 我们大家都没有意义

そう ぼくらはみんな意味不明だから

对啊 因为我们都一无所知啊

-FIN-

ps.
很多意译……我在(电子)词典里查了意味不明这个词,然后它跟我说这词是意思不明的意思……等于没讲嘛!所以我把ぼくらはみんな和它连起来想,觉得应该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我们”是意思不明的,还有一个是“我们”觉得意思不明……所以,就有了这一大堆不一样的句子。这个也是我个人的习惯,其实错译的概率真的很大……(跪地
我,我总有一天不会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出来的(。)
pps.
即便如此也非活不可这一句译得还挺满意……改了能有七八次吧,现在感觉最好!

哇啊,那个,银爵x帕洛斯的话,应该打什么tag呢……我觉得爵洛比较好听,不知道有没有前辈写过这一对orz

【翻译】终点



------------------------------

BPM=132

作詞作編曲:まふまふ

------------------------------

何も知らないほうがいいなら

若是一无所知更好的话

何も教えてくれなくていい

什么也不同我讲述就行

虚言の真相 夢遊病

骗人的真相    梦游病

無邪気なあの子の長袖の裏側

天真的那孩子长袖的里侧

12階のビルから

今天也从这建筑的十二楼

今日も片足だけ差し出している

只伸出摇摇欲坠的一只脚

蒼然 悄然 どうせ

苍茫    悄然    无论如何

死ぬ勇気のひとつもないくせして

反正都丝毫没有即刻去死的勇气

人の形でいるのに 同じ人の言いなりになるなら

明明拥有人的形态    要是对同样的人变得百依百顺的话

まだ夢は見れるのに こんな夢も見れない世界なら

明明仍能踏入梦境    这却是一个不能梦见它的世界的话

夏草が枯れるまで いっそしゃがんで隠れていようかな

至夏草都干枯为止     干脆蹲下身躲起来怎么样呢

なんてことを言って笑う間に

在说着“这什么事啊”的嬉笑的瞬间里

次で終点だ

终点就要来了


何も知らないほうがいいなら

若是一无所知比较好的话

何も教えてくれなくていい

什么都别告诉我就可以了

妄想 死恐怖症 夜響症

妄想    恐死症    夜晚的耳鸣

特効薬は無気力か PTSD

特效药也不起作用吗    PTSD

いつか笑うことより

比起是从何时开始去嘲笑的

ずっと笑われることに慣れていた

其实已经习惯一直被嘲笑了

感情 愛情 哀情

感情    爱情    哀情

拾わずにいる 得て落とすよりいいや

就这么丢在地上     比让它们坠落的好啊

死ぬことへの恐怖を喰らい

吃掉了对于死亡的恐怖

腹を満たしていく神様

由此填饱了肚子的神明

瞞しと 詐欺師と

欺瞒与    欺诈师和

ボクは疾うにわかっているんだ

我都从很早之前就知晓了啊

どんな絵の具を塗り重ねるより

无论用怎样的画具去反复涂抹

ずっと暗い ただ懐かしい光彩と

始终黯淡的   只有令人怀念的光彩

果てしないほどの

和深远又无尽的

暗闇が

黑暗吗


答えだった 答えだった

这是答案     这是答案啊

何もを手放して

将一切都丢弃

微睡の奥深く

向沉眠的深处

堕ちていく

逐渐坠落吧

何も知らないほうがいいなら

若是一无所知比较好的话

何も教えてくれなくていい

你就什么都别教给我好了

虚言の真相 夢遊病

骗人的真相    梦游病

無邪気なあの子の長袖の裏側

无邪的那孩子长袖的里侧


前髪を伸ばしている

把刘海稍稍蓄长了些

だって何ひとつ見たくないから

因为已经什么都不想看了

溶けるまで色を抜く

将颜色全部都抽离出去

だってボクは染まりたくないから

因为我不想被它们染上啊


恨み合って 叩き合って

互相憎恶    互相争执

妬み合って 乏し合って

互相嫉妒    互相渴望

探し合って 慰め合って

互相寻找    互相抚慰

悔やみ合って 解り合った

互相追悔    互相和解
 

こんな詩も音も

这样的歌儿也好声响也好

肯定も否定も未練も

肯定也罢否定也罢怯懦的依恋也罢

四季折々の光彩も

还有这四季流转的光景也是

何処にも残らない

世上无论何处都无法留存下来的

暗闇が

黑暗吗


答えだった 答えだった

这就是答案    这就是答案啊

吸い尽くすような暗闇が

这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

ボクらの未来だった

即是你同我的未来

願っている もういいんだって

我祈愿着    我都受够了

救われやしないんだ

一切都没救了啊

微睡の奥深く

就向着沉眠的深处

堕ちていく

坠落而去吧


-FIN-

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最近对我影响很大的有三句话——
第一句,也是恐怕最早那一句,是山山对我说的:求人不如求己。
第二句,来自《撒野》,蒋丞说的,或者他想的:不能你把我丢在哪儿,我就烂在哪儿。
第三句应该存在的,可是我在打下这些字的时候,它跑到思想的彼端去了……等回忆起来,再把它补好吧。

枪声


大,大概是一个,尝试着进化的拙劣模仿吧……
无剧情无设定的情绪短打。
应该很容易看出来我模仿的是什么作品……





宇宙人把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机械冷冰冰的人声从他身后传来,如鬼魂的轻语:这是从你的故乡收割到的武器。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否愿意协助我们,完全掌握这颗星球?

来自故乡的、冰冷的枪口带来的绝望比宇宙人的话语更甚。透过那玻璃一样透明的不知名晶体制造的窗户,他看向寸草不生了的荒地:血红色的彼岸花在枯草铺成的原野上炸开,一朵接着一朵,绵延成无尽的花海……只是那并不缤纷,也并不绚丽。最靠近他所在大楼的那一小块黄土地上,密密麻麻地塞着一帮曾经衣冠楚楚的社会精英。现在那些黑色的头颅失去了往日的高傲,低低地几乎埋在尘泥间,像成熟的高粱,却不是为了感恩,而是因为无法承受的重量。

这些景象在他的眼中宛如一张张油画,真实而太过真实,每个细节都被勾勒得栩栩如生,反倒有种难以认同的错觉。宇宙人的智能右肢仍然举着最初被用于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的工具,鬼魂的轻语提高了它命令的语气:我还能给你大约七秒的时间,这是最接近我们的概念中“三宇宙秒”的长度。现在我的秒表会开始计时。

七——

他闭上了面对惨状的双眼。

他的双手如往常一样垂在裤缝的附近。他保持着这个状态,缓缓地转过身去,其间宇宙人的右肢像章鱼的腕或者鸡的脖子那样不紧不慢地追随着他,让枪口平稳无痕地贴住他的太阳穴。

六——

他最后转头,为的是眺望向窗外,回望他的只有气息奄奄的灰色天空和荒凉原野。

五——

他的脑中闪过无数不连贯的画面。他首先回忆起过去同她共同钻研生物学时候那些学术性的争吵,以及那之后的对视,还有她的忍俊不禁;接着与同僚们对酒当歌的盛景涌入脑海;最后是理应不记事的幼时那些甜蜜的记忆……

三——

他还有什么可留恋呢?这个问题,灰色的苍穹和原野已经给了他答案。他还有什么可坚持贯彻呢?

二——

他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卑躬屈膝的精英,那里面有几乎二分之一都是他过去的同僚和挚友。与他不同的是,现在他们全都低垂着满载知识的沉重头颅。

一——

“你选择好了吗?”机械冷冰冰地询问道,“人类在做同样的事情之时,似乎并没有这样仁慈。”

“是的。我选择好了。”

“我想听听你最后的抉择。”

波澜不惊的机械音几乎带上一点得逞的笑意。

“我不会为你们服务,宇宙人。”

他昂着头,直视着那双有点像蜻蜓复眼的无机质双眼。

“那很遗憾。”

枪声响了。



-FIN-

今夜


准确地说是二十分钟之前的刚才。


天色暗去的操场一隅里,嘉德罗斯看着晚风纤柔的素手将格瑞月银色的发撩到眼前,一次又一次,而格瑞却连眉头也一丝不皱,只是每当这时,也伸出左手不紧不慢地把遮蔽着视线的发丝别回脑后,笔却一刻也不肯不动。

嘉德罗斯叼着根草,毫不避讳地坐在格瑞的身侧。他盯着他别头发的左手,伸出去、收回来,又伸出去,循环往复,同正主一样乐此不疲。

他今天一定是把发卡和头绳通通忘在了宿舍里,他幸灾乐祸地想。

“你为什么不进室内去?”终于,嘉德罗斯吐掉叼在口中的草茎问道 ,“室内可没有自然风来打扰你学习。”

格瑞头也不抬,甚至于他紫英石般的眼瞳中的余光都不瞟一眼发问的人。嘉德罗斯很耐心地等着。他抬头望去,只见染上人造橙色光芒的混沌蓝色夜空中掠过寥寥几只灰色飞雁。它们飞得又快又急,宛如要逃离这座纯白色囚牢一般,迅雷似的,一瞬之间失却了踪影,只剩凄冷雁鸣的回声在空谷一圈圈回响。

“教室里没有风,有也是人造的,是死的。”格瑞突然不停笔地开口,“里面的人呼吸着死的空气却不觉压抑,他们也是死的。我不和死人为伍。”

我真的好想死掉啊